春日照藤花

诗很美。
其实我对书的印象并不算太深。但是红帽子的意象挥之不去。 

给J.D.的最后一封信

 

在磨碟沙地铁站，突然听到

一只鹭穿过它自己

穿过一万立方千米的的泥层而去

这是属于你的古怪地名

三个女童军，濯足大海洋上

 

雾魇着琶洲，珠江若隐若现

有时只得羊桃和木瓜树围绕身边

我的礼物尚未送出给你

整个世界已付诸流水

我像一个圣诞老人

弯身从红袋子掏出我的皱纹

 

八年前

我们曾在各自的山中给对方写信

麋鹿戚戚，磨着夕光的邮戳

然后是炊烟沦陷了阜平

驴蹄罗嗦着你不听的尾韵

 

生活是一段良缘，对孤独者更甚

美少年光头跑过德士古道

夜呼吸着夜，虎虎有声

一个邮箱兀地烧着

 

地球渐渐甩光了自己的空气

甚至天堂和地狱

我们都不是丁令威，低头理翅

细声咒念了一个织绣般丽城的毁灭

新罕布什尔，考尼什，不爱，是谁的遗言

 

             2010.1.29.广州返港途中作.

附：

 

山中书致隐士J.D.

 

1.

 

亲爱的J.D.：你好。

这封信你将永不会收到，

我从不寄出我写的信，就像

你从不拆阅一样。你只是

在考尼什镇的草原上捡起一片陨石，

当我在河北一座山中指点一颗星。

 

而群星磊落，起伏跃涌，

我的手指很快失去了方向，

游移着，像一树风中的白桦

指挥着荒凉的一曲Satie。

在手的下方，一条长河几近断流，

冰和水参差着，缓缓生变着

季节的调性、旋律。

 

在一片寥落中人能写下什么？

墨水结了冰，星光焊到纸上去

仍然照不亮那幽暗的冰川。

灯遥远摇曳，中间

是太平洋漠漠的睡眠，鱼们的梦呓

起伏跃涌。

 

然而我在山中，度过了新一年的

第一天，群山在默默的变新，

“人走永远追不过山跑，”是啊，

它们一浪接一浪把我留在明月下

一页稿纸的边缘，然而

我在山中，又想起你……

 

当一个女伴面朝窗外黑夜

向我背起了她以前男友的诗：

“海进城，一浪一浪，进得慢。”

海进城，一浪一浪，J.D.

在山中，又想起你，和你的玻璃故事

干枯的枝叶零零细细反光。

J.D.，今年冬天，中央公园湖上的鸭子

将到谁人的夜梦里过冬？

 

（有月亮，有星星，这是第一天。）

 

2.

 

迎着晨光开始写作，

手中笔游动，隔着太平洋

漠漠的睡眠，当然，你那边沉入深夜。

火炉旁，打字机清响

一个个写下来为了沉默的故事，

讲述在浴缸中流过又隐没的星河。

 

有青空，有浮云，这是第二天。

群山轮廓，远村炊烟微明，

一个人向众树开窗倾心

虚想杜鹃鸟霍尔顿的山中岁月

漫随冬雪夏雨侵寻。

 

也许又是一个永不发表的故事吧？

群山披着阳光趋前，夜鸟隔世婉转，

一个人低头稍一沉吟，

轻轻拧熄了一个时代注视于他的一盏灯。

菲苾和艾斯美，仍在梦中

额上发被呼吸吹动，她们梦见了我

昨夜我怀中落叶满空。

 

在山中，方想起，朝花不可以夕拾；

做一个隐士，意味着为露珠忏悔一生。

 

3.

 

山中人度日如度岁，度岁如数

三四黄叶。过遍山山水水

有时是无有的山、无有的水，　

也有时是乱七八糟的山、

乱七八糟的水（诚如另一女伴所说，

夜风正在轻轻替她记下）。

 

我们踏枯草登山，踏冰涉河，

漫无方向，时时把别人弄丢

但转头又见自己迎面走来。

至暮色弥漫如水声，我们

又借运煤卡车的灯光走长长的

盘山公路回家，一路暗想

我们是凯鲁亚克。

 

你可曾想起过他，在你向内

的路上？他也会突然喃喃自话，

说一些没有谜底的谜语：

关于三两个走到了世界尽头的朋友

或一只跃入我们视野的灰兔。

 

“一个孤独者向另一个孤独者说什么？”

“山中见”？最好，还是不见。

夜色涂黑了闪烁的路标，

小星又络绎出现，串起

又拆散，我们每个人自己的夜路。

 

最终我们都走向一个小男孩的坟墓。

他任性，喜欢在沂水沐浴，

任风吹干身体然后唱着歌回家。

他住在我们身上，住在这个森林里，

只为了听溪水声、落雪声、杜鹃

鸟飞花绽之声。

 

（有青空，有浮云，这是第二天。）

 

4.

 

冰封了峡谷水流，

世界无言了，人还在向自己倾诉。

有乱石，有残雪，行脚僧远远走去。

 

日既出，亭亭白桦彰显于山阴；

日既没，黄云纵横，人影漫长。

现今我也不爱多向鸟雀言语，

只借一抹阳光垂钓无底冰洞。

 

打捞的，是你的沉默──

那么多人的沉默，在冰底长流

向世界的每个角落。我隐身树荫

扮一个忧郁的国王，

永远站在棋盘的最后一排不出来，

听隔岸，火树银花的寂寞。

遂合闭了眼，作一个上世纪的梦。

 

冰棱折断。守岁已经子丑

寅卯──马戏团为你变出鼠牛

虎兔。男孩老了，揉揉灰暗的眼

把世界投入一个旧火炉。

 

这封信其实只写给我自己，

代替爱斯美，点火照亮我虚构的半生传奇。

为我解释为什么我现在一座山中，

为什么我醒来又置身鬼魂

勾搭行人的城市？为什么我又睡又醒

常常梦见积雪满身？

 

J.D.，一堵墙跟另一堵墙

在墙角撞了个满怀：“你好，

我这半生已经见过不少香蕉鱼。”

八十岁的香蕉鱼，看阳光穿透海水……

太平洋漠漠的睡眠。

数山中叶落，便明白了你的少年梦，

我穿过深谷最后也不知所踪。

最后，听到呼唤一声两声

来自海水、山石、雨点、往生……

 

（有隐匿，有澄明，这是第三天。）

 

　　　　　　　　　　　　2002.1.1－1.3.河北阜平山中.

之前就说，这种沧桑老男人的演唱会，再爽不过一手烟一手啤酒，几个哥们在黄昏傍晚一起听。
果然没有失望。李宗盛跟周华健的声音都是大爱啊。一罐啤酒，一支芙蓉王，冷风中跟着节奏姐姐我high了。
顺便BS一下cy同学，居然还拿手机出来看小说- -     
感谢bra童鞋盛情邀请~~~~算下来俺跟着你们骗吃骗喝真是太多次了。。。。捂脸。
bra童鞋说，你们这一整天都是吃我的喝我的。
中午日本料理下午加州红晚上纵贯线，哇哈哈。
hey哥们，俺记住的，等以后咱们事业有成了，请大家1380去。
俺这辈子当不成爷们，但是能被当成半个爷们跟你们混在一起抽烟喝酒宵夜发疯骂粗口有这样近似爷们之间的纯粹热血友情让我忘掉我是个女人，这种纵情肆意的日子，我真的，特高兴。要是以后咱们都在US，一起在黄昏的州际公路上飙车，那该多好啊！


forever brothers.

Be Thankful －－－Sarah Connor




Be thankful just for what you've got
If love's your guide, you've got a lot
'Cause power here on earth goes by
Forget your fear, no need to cry

Be thankful just for what you see
We're part of nature's harmony
Where everything is everything
Who's losing now tomorrow may win

Be thankful just for who you are
Inside your soul you'll find your star
Take care of it and let it shine
Leave all your pain and sorrow behind

Take care of it and let it shine
Leave all your pain and sorrow behind
Leave all your pain and sorrow behind
Forget your fear, no need to cry

水调歌头 -  苏轼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①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②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③ ，高处不胜寒 ④ 。起舞弄清影 ⑤ ，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 ⑥ ，低绮户 ⑦ ，照无眠 ⑧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⑨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⑩ 。

英译 :

Thinking of You

When will the moon be clear and bright ？

With a cup of wine in my hand, I ask the blue sky

I don't know what season it would be in the heavens on this night

I'd like to ride the wind to fly home

Yet I fear the crystal and jade mansions are much too high and cold for me

Dancing with my moon-lit shadow

It does not seem like the human world

The moon rounds the red mansion

Stoops to silk-pad doors

Shines upon the sleepless

Bearing no grudge

Why does the moon tend to be full when people are apart ？

People may have sorrow or joy, be near or far apart

The moon may be dim or bright, wax or wane

This has been going on since the beginning of time

May we all be blessed with longevity

Though far apart, we are still able to share the beauty of the moon together

Poem written during the night of the Mid-Autumn Festival of 1076 by Su Tung Po （ Translated by Shun-Yi Lee in 1998 ）

仿佛一切只能在离开这个前提的存在下才能变得稍许轻松。
曾经也以为什么都不会改变的，以为在风暴中心，就可以安享与外面世界不同的平静。
不是的，不是的。亲爱的c.
当变化开始，整个时空都会扭曲坍塌。
我始终也无法成为那个柔软地微笑着的少年。
四肢躯干里生长出树枝贯穿身体。
河流在天空里颠倒过来，河床冰冷尖利的石块碾过肌肤。
走吧，走吧。无论去哪里都好。
我只想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开始一个陌生的自己。

然而竟开始想念起重庆。
周而复始地想念晚上有师傅在旁边的日子。三个人一起吃火锅的日子。
喜欢听师婆喊‘精神’的声调。只有她喊得出那个微妙的令人捧腹的语气。
想念那天去找50，她打完球回宿舍洗了头发，长发柔顺地披散下来，我们逛街，走在她旁边一直有洗发水好闻的香气。
我想其实我们都习惯于这种温淡的友谊。